海盗的自由论

警告:强烈→安哥的雷总。 

私设多,瞎逼逼,ooc,充斥着自我理解。

写的时候脑子一片混乱........我写了啥??我做了啥??我是谁???我在哪儿???啊总而言之交差了我去看游gay王了!(迅速滚走)






•海盗的自由论•




雷狮至今还记得过去生活在雷王星皇宫之中的日子。吃饭的时候要先动最右边的餐具,行礼的时候要先屈左腿,在正式大厅面见父皇的时候要在金色毯子上九百六十五步,天黑之前要背下二十张老师写下的规章。打从他一睁眼,就有人告诉他应该做这些、不应该做那些。

皇宫有着很宽敞的走廊,空荡的房间,镀金的装饰;但雷狮知道奢华的装饰之下,其本质不过是一个迷宫。想要穿过迷宫,找到出口,只能走预设好多那条路,而其他的统统是死路。

他见过很多人在皇宫里死去了——那的确是符合迷宫之中的死法。挣扎,奔走,恐惧,最后只有蜷缩在高耸墙壁之后,如同一只老鼠一般干瘪地死去。只有少数人确实地认清了迷宫的本质,在此得过且过地继续着无趣的人生;他的母亲就是其中之一。

他母亲是一个极美的女人,未出嫁的时候有勇者为了博她一笑,而舍身从深海的沟壑中采得紫色珍珠,仅仅是为了装饰在她的颈间,点缀那一双清晨如海一般眼眸。但现在,他的母亲不过是个时常坐在窗前,眺望远方却眼神空洞无趣的女人。

“你在看什么?”小时候他趴在母亲的膝头询问,但对方却从未回答。后来他长大了,从窃窃私语的侍女口中得知女人张望的方向是一片海。海并无特别,但却能通向她的故乡,她的青春,她携来珍珠与爱情的勇者。

他不喜欢母亲,更厌恶父皇和兄长。他们的存在只有一个意义,那就是告诉他自身命运早已被决定的现实。他不甘心——他当然不甘心,和生活在这儿心安理得的蠢蛋们不一样,他打从明白事理,看到由他父皇与这个国家给他书写的,那通往迷宫出口的道路之时,他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憎恶之情。

不、不、不,那绝不是他想要的东西。贵族的刀叉下吃的不过也是血肉,黄金的椅子下堆积着腐败的躯体,而华贵的衣服都无法掩饰丑陋扭曲的面孔。他想要的也绝不是这些腐朽的衣物和权柄——再如何宽敞明亮,金碧辉煌,迷宫也不过是区区迷宫而已。被困在这个地方,他积蓄力量了十多年,一心只为了死路的厚厚墙壁上凿出一个口子。

而当他终于成功,带着卡米尔趁着漆黑夜色从皇宫逃离——期间短暂地回头一瞥,他又看到了在微弱灯火中,佁然不动望向远方的母亲的影子。鬼使神差,他就此奔向了女人视线的尽头,奔向了那片海。而等到他终于明白岁岁年年不间断地眺望的意义之时,他已经在海上漂泊了好多个年头。

他有了自己的船,自己的船员,行驶过许许多多不同的星球,在月光下喝酒,枕着海涛入眠;狩猎过深海巨兽,杀死过穷追不舍的猎人。回到久未谋面的陆地上时,脚底下都好像是踩着摇晃的波浪。

海盗是自由的。

他不需要别人决定他的道路,海面宽广无垠,没有高墙,随手一个方向就是一条航线。没有海盗无法抵达的地方,没有海盗无法掠夺的东西。他想要来,他便来;他想要得到,他便得到。

雷狮确确实实地认为,他已经逃脱了那金碧辉煌的迷宫,走在了一条与年幼的他决然不同的道路上——直到他遇到安迷修。




若现在让雷狮完全地回忆起他与安迷修相遇至今的点点滴滴,他是做不到的。他甚至想不起与安迷修第一次见面的准确情景;初赛最开始时一言不合的交锋应该是起点,但偶尔他又从脑海中能够翻出更早,更模糊的一个站在熙攘参赛者中的背影。可这背影连同着骑士的眼角都是柔和明媚的,和二人在现实之中的对立截然相反。所以他又怀疑,这不过是无数次相遇后大脑拼凑出来的幻想,或者又是哪个虚假梦境的残片混入了记忆。

他的确无法细数二人相处的每个细节,但那幻影与残片如此精细——那虚幻中构筑的背影,落在脸颊旁的柔软发丝,以及转头时望见他时绽放的浅浅笑意。无数次,在大厅,休息区,亦或者战场上,他在与那人的遥远一瞥中回想起来那双柔和的眼睛;他的手指抽动,他的视线追寻,心脏在跳动中诉说着渴求,他的全部身心都好像在每分每秒祈愿着:下一秒,虚假就会成就真实。

雷狮朝着那背影伸出手,将虚空攥进掌心。

在即将入睡的某个夜晚,出于关心的卡米尔询问难以入眠的他:“你想要什么呢?”

答案几乎立刻就要跳出他的嘴边,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本不该是这样。雷狮想到。他与安迷修永远针锋相对。那一位孤独骑士,讴歌着多余的正义,甘愿束缚于脆弱的感情与道义;即便眼前有着可以选择的道路,有着自由的方向,安迷修也会毫不犹豫地贯彻“骑士道”直到死为止吧。

——明明生来自由,不用在迷宫中苦苦挣扎,却非要自我束缚。他本应该无比厌恶这样的人,看不顺眼、令人不爽,连带着面对女孩露出的那虚假微笑,挡在弱者身前的挺拔身影,都是如此、如此、如此地与他的人生之路背道而驰。

既然如此,那他还渴求着什么呢?恶语相向的敌手,武器所指的方向,他不断地,不断地将复杂的视线投向那个背影——他憎恨着一切能够束缚他的东西,可如今,他却无法移开目光。

若将之称为童话和电影中的充当主角的“那份感情”的话,未免也太过荒谬。所以雷狮才会独自来到安迷修的面前;既然曾经他能够在迷宫上凿出一个口子,如今当然也能够粉碎这无聊执念的锁链。言语和战斗,无论选择哪种,他都有自信毁灭阻挡在眼前的这堵墙。

而安迷修一如往常,再普通不过地说道:“怎么了,恶党?如果是无聊的干架,我可不会奉陪。”

“不是说要铲除一切恶党吗,难道你那无聊的骑士道还分场合发动的?”

“又来否定我吗?”安迷修倚靠在墙壁上,颇有些无奈地说,“说到底,雷狮,你选择成为海盗,和我贯彻骑士道,根本是一样的事吧。”

哈?

“这不就是我们彼此为自己选择的,能够昂首挺胸走下去——因此值得骄傲的人生道路嘛。”

骑士如此说道。挺直的背影与脑海中留存的幻影别无二样,褐色发丝划过额头,露出一双碧绿的眼睛,犹如镶嵌于大陆上的碧绿湖泊。那言语带着某种隐秘不宣的理解,将所有未说尽的话语揉散在嘴角柔和的弧度之上。

雷狮睁大了眼睛。汹涌的感情如暴风雨之夜的巨浪一般,迅速的淹没了他的急速跳动的心脏。

他朝着安迷修迈出一步。

饥渴。

无法满足的贪婪。

想要、想要独占、想要束缚。

——直到此刻,雷狮才猛然地意识到;不,破坏了他自由论的并不是安迷修,而是这份混杂着憎恶与渴求的炙热感情。他自说自话的审判,强加于对方身上的责任,因此才造就了现今回归于他面前的这堵墙——充满着私欲与约束的……正是所谓的“爱”啊。

他想起了幼时那金碧辉煌的皇宫与端坐于高塔之上的女人。女人十年如一日地望着远方的海,渴望着自由,而他的父皇和这个国家,不正是以“爱”的名义剥夺了她的一切吗?

在黄金的毯子上走过九百六十五步,先屈左腿的行礼;将不屈和反抗收进眼底,站在高处那位穿着华美服饰的国王,在低头望着这流淌着他的血脉的孩子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又露出了怎样的微笑呢?

所向披靡的海盗、自由自在的海盗、拥有世间财富与权力的海盗……打碎幼年迷宫的那道墙之后,所追求的这份绝对的自由,正如存在在他脑海中真实的虚幻记忆一般,原本信以为真的界限也逐渐模糊起来。

“自己选择的、值得骄傲的人生道路……是吗?你是这么理解的吗?”

雷狮忍不住笑了。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他想要来,他便来;他想要得到,他便得到。这双手所剥夺的生命与他们的道路,因此才能铺就没有阻拦的自由之路。至今为止的短暂人生,将它理解自我安慰也好,挣扎抗拒也罢——这样附着在欲望与贪婪之上的自由论,不正是符合海盗的生存准则吗?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他自由论的起点与终点,给予了他这般“爱”的人啊。

心脏在此刻砰砰直跳,夹杂着汹涌而出的欲望。他根本无法阻止那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的,束缚他人与自我的爱之语。

注意我吧、与我战斗吧、回头看向我吧。然后,就连那坚韧而又温柔的灵魂,也归为我所有吧。

“安迷修——”

他抓住那人的胳膊,开口说道。





你会如何回应呢?






————








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察觉到了,那股黏着在背后的滚烫视线。

倚靠在墙边,正在休息间隙的安迷修望着万里晴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一开始仿佛挑衅一般,带着不认可的高傲出现在他面前。他也被三言两语挑拨起了怒意,于是持剑与其战斗起来。在言语与刀剑的碰撞中,他敏锐地抓住了一丝奇妙的感觉——海盗狂妄大笑,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睛,清晰地映照出不被束缚、不会停止的广袤波涛。

明明是个恶党。

安迷修心情复杂地想到。

一直在嗤笑他,阻拦他,否定他。他本应该毫不留情地挥动手中的这双剑去排除的,可最终却又输给了自己心底冒出的一丝异议——他早已决定了贯彻骑士道在抗议着,这份忠诚,真挚,正义,保护一切珍贵之物,回应一切等价之声。

那炙热的视线穿过层层人群,落在他的身上。在外表那狂妄又嚣张的恶意之下,包裹着的却是更加柔软的东西。只是短暂地片刻,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正对上的那一双映照出海洋的眼眸。

他未见过的风景、他未曾感受过的,这份心脏的悸动。如果要下个定义的话,究竟是什么?这双手守护过太多东西,似乎没有哪一份像是这般,让他无比珍视,却又无可奈何。



——你有什么所求呢?你有什么期望呢?

他望着那个人群里的背影,轻轻地,柔和地笑了起来。

——如果不到我的面前来,如果不好好的说出来的话,我是没办法回应的啊。






•骑士的正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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