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Vrains/游左】LOVE LINK

关于作哥对于“喜欢”和“爱”概念的一点狗血猜想。

私设有。

我觉得算是有一点黑化吧……

失去了写东西的能力,只剩下瞎逼逼。








——究竟是什么时候察觉到那份感情的?




记忆中性格开朗的小学同桌,扎着不起眼的马尾,穿着千律一遍的校服,在某个无聊的体育课上玩笑般地问道:“藤木同学有喜欢的人吗?”

藤木游作记不清楚那张女孩的脸,所有人的面貌都在记忆里涂抹成模糊的橘黄色块。他也不记得那个女孩子的声音,但却记得进行足球赛的操场上无比嘈杂的喝彩声和吹哨声。然后,面对那个问题,他迟疑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千律一遍的,那个惨白的房间,以及在AR眼镜里望着他的那只扭曲的眼睛。

“……有。”

“诶,真没有想到啊。到底是谁?是隔壁班的■■吗?”

女孩子们发出惊奇的叫声,交头接耳地私底下说了什么。他后退了一步,望向那几张空白的脸……她们的脸上或许是纯粹善意的笑,或许还闪烁着一丝亲近和好奇,但也可能还夹杂着轻蔑与嘲弄,嗤笑这班上唯一的孤立者居然也有喜欢的人。

——但这都无所谓,没有关系。因为映照在游作眼中的这些面孔,不过是空白一片。

就算游作知道计算生命值的方法,减少攻击伤害的方法,取得胜利的方法和在绝望恐惧之中活下去的方法——他也不知道如何正常与人相处的方法。

“还是说,是班里的■■?上次值日的时候,她说你有时候看上去稍微有一点酷呢。”

机器可以预测,决斗的走势也可以推测。输了要遭受惩罚,赢了就会得到暂时的舒适。痛苦长久地存在,不全力应对的话就会输,输了就要重复上一条。这是简短有力的生存法则,是通过疼痛、饥饿和干渴深刻烙印在他身体神经里的东西。

但是,与人相处就太复杂了。对待那些怜悯的表情、试探的话语还有看待异物一般稀奇又有趣的视线……他该怎么做?他该怎么回应?

无法理解、无法融入。

所以他微微地张开嘴,面对着无数张空无一物的脸,回答道:“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们没有关系。”

游作后退一步,回到那片已经被撕裂的、孤独的世界之中。




“说来你也是高中生的年纪了。”

再次听到那两个字眼的时候,是从草薙哥的口中。他们的移动摊子常常在公园里买热狗,经常有三三两两的小情侣结伴散步,走过来买上一份。当时他坐在里面搜索网络上有关汉诺骑士的信息,忙着烤热香肠的草薙抬头望了一眼坐在不远处长椅上互喂的高中生,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在班上有吗,喜欢的人之类的。”

说完了之后,草薙才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而里屋游作敲打键盘的声音甚至都没有停顿一下,很快地回答道:“没有。因为和大家都不熟。”

草薙回头看了一眼游作,然后就低下头继续盯着被烤得滋滋作响的香肠。

游作一目十行地扫过屏幕上发光的数字,同时分出一部分神志心不在焉地想着:草薙如今也算得上他实际的监护人,他能够接受对方给予自己的照顾,将其视作同伴……这一部分是因为草薙也和过去的他一样承受着那种痛苦:无法摆脱过去的阴影,就算拼尽全力也无法将其忽视而回归正常生活。

在这样相处的日常中,草薙会对他说“吃了吗?”“我先来找找看,你放学后再来继续操作。”“先回去睡一觉吧,这种精神状态是无法继续下去的。”“只要……只要能抓住这条信息的话,说不定——”等等虽然插手他的生活,却是抱有目的的话语。

他也见过草薙因为仁而纠结痛苦的样子。虽然不是当年事件的直接受害者,但男人承受的苦难却是从自己弟弟身上延续过来的一部分。所以将他们二人联系在一起的,并不是外人难以理解的孤独亦或者这份痛苦——而是仇恨。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十年前将他和仁拖入那个地狱之中的罪魁祸首。

他也并非察觉不到时不时草薙投来的视线……夹杂着同情与些许地责难。或许草薙想要从他身上寻找仁的痕迹——正因为本身经历过正常的生活,所以才会忍不住假象,如果不是这样、不是那样,事情应该回归到正轨,仁本应该可以拥有正常的生活。

但可惜的是,藤木游作本身的存在就能够打破草薙那点卑微的幻想:他游离于社会外,埋伏于数据构成的网络上,窥伺着报复的时机。即便仁不是现在这样,也会以别的方式,在某些地方扭曲着,与常人截然不同地生活着。

思绪及此,游作停下敲打键盘。瞥向身旁男人看不清表情的脸庞,他也说不上胸口有什么复杂的感觉,只是下意识开口,接上弥漫在二人之间过于漫长的沉默:“——但我觉得应该还是有的,喜欢的人。”

这回轮到草薙愣住了,过于吃惊以至于有些结巴:“是,是谁?”

“我也不是很清楚,‘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游作回答,“但是在小说和同学的言论中听到过,所谓‘喜欢’,就是在意一个人,经常想他,如果可以的话,想要见他,与他再次相遇,传达自己的想法。”

游作直视着草薙,语气是丝毫没有起伏的平静。好像他口中讲述的并不是哪个令他心跳加速,脸上发烫的对象——而不过是一个理所应当,再普通不过的存在。于是草薙很快也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他所描述的对象到底是谁。

“是给予了你勇气的那个人。”

——是啊,除了那个人,还能是谁呢?

草薙将烧得有些焦黑的香肠从铁板上移开,对游作说道:“……下次要是你的同学或者朋友这么问你,你最好不要这么回答。”

因为你所理解的“喜欢”,大概和旁人稍微有一些不一样。

草薙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游作很明白。所以他想了想,又问道:“我喜欢他,这样不对吗?”

“不,没有不对。说到底‘喜欢’这东西也是因人而异的……只是大多数人们在向对方倾诉‘喜欢’的时候,往往会是一种誓言;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与你共度今后所有的好时光。” 草薙不知想起了什么过去的回忆,唇角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但很快又消散了,“不理解你的人,可能只是认为你这样说,不过是因为过去缠绕不散的执念而已——”

“所以?”

草薙夹了另一根香肠放在铁板上,送了耸肩说道:“‘喜欢’应当是更美好温暖的东西。一般人都是这么觉得吧。”

游作这才微微有点明白过来,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

草薙看到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有些无奈,于是又絮絮叨叨了很久遥远过去里他经历过的,有关恋爱的琐事。喜欢,害羞,快乐亦或者嫉妒,在游作眼中都显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实。他有很多问题,但他并没有提问,只是继续坐在电脑前安静无声地听着,而心中逐渐涌出的那种情感——再次将他与草薙哥口中的常人世界割裂开来。

……更加美好的、更加温暖的——

不,不是的。

公园里的情侣三三两两的走过,来到他们摊子前时露出甜蜜到几乎发腻的笑容。

他的记忆里并不存在这么天真又无忧无虑的东西。在惨白得刺眼的房间中,他记得所有的疼痛,电流通过血液,刺痛肌肉;眼泪,汗水,鲜血——他挣扎着,乞求着,尖叫着,在那之后,他才能紧紧地将那个人抓住。

“你,喂……你。”那个声音平静柔和地在他耳边响起,“思考三件事。”

第一 ,为了夺回失去的过去。第二,为了从黑暗中拯救草薙哥的弟弟……第三,为了再次与给与自己勇气的人相遇。

游作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低头望着自己不知何时紧紧攥起以至于指甲抠进皮肉里的手;那是疼痛,喜悦和深深的、深深的——从过去到现在未曾满足过的渴望。

他想:如果不是“喜欢”的话,那这份情感,到底该如何定义呢?




“——你现在憎恨他吗?”

汉诺塔倒塌后,游作眺望着那人远去的海直到夜晚,听见Ai这样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他觉得有点可笑,一来他对所谓的人工智能能够理解所谓人类情感的说法抱有怀疑态度,二来就算作为一个局外人,Ai也无法明白他和鸿上了见之间的纠葛。

所以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决斗盘上的小人,出声问:“为什么你要这么说?”

“之前也说了吧,我是和你的决斗中诞生的……我的同伴们也都是。”Ai的声音里难得的带上了一点正经,“比起快乐之类的正面情感,我倒是接触了你更多的负面情感——”

游作愣了一下,这才低头直视Ai;那虚拟人形形象上没有光亮,如同玩具一般的眼睛。

“虽然他是你一直追求的勇气君,但他也是导致你们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的亲人、造成汉诺塔事件的元凶。电视剧和小说上我都看过哦——人类啊,正因为抱有喜欢的情感,所以在这种时候,才会更加会觉得被背叛了吧?”

——他救了你。但他后悔救了你。

心心念念的唯一珍贵的存在,却在相遇之时,将你拒之门外。

像是听明白了Ai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的意思,游作游作轻声重复道:“……背叛、吗?”半响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Ai,当年的LOST事件,因为他的行动而被迫中止,所以所谓让你们拥有人类情感的计划,应该算得上是半途而废了吧……那么你们就算真的能够掌握人类情感的模式,也没有成功地拿到结业证书。”

决斗盘上的小人似乎是受不了他的笑容一样抖了抖,然后认真地端起下巴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也是。如果你那么想的话,也就不会在决斗的时候说出那些话了……人类都是这样的吗?在喜欢的人面前毫无原则?”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是喜欢他的。很小的时候别人问我喜欢谁,草薙哥也问过有没有倾心的对象……我觉得是他;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了。”游作望向眼前这片海,“但是当我看见鸿上了见的时候,我明白了——不,这种感觉并不是‘喜欢’。”

Ai有些惊讶:“诶?那,那你?”

太阳从海平面上沉下去后,海是橘黄色的,又是红色的,直到沉淀成深紫色,最后重回漆黑的怀抱。说到底,他到底抱着怎样一种心情去追寻着那个人的呢?幼小的他站在与常人割裂的世界之中,奋力地将一切都远远推开,渴求着那个能够理解他的、能够给他指引方向的人。等到再大了一些,遇见草薙哥和他的弟弟之后,他也忍不住猜想,如果那个人也像是仁这样,深陷在黑暗中,一直一直等待着他的拯救?

孤独的寄托,理想主义的化身,黑暗路上的光亮,复仇路上的执着……在漫长的十年里,他究竟赋予了那个人多少数不清的定义,又有哪个真正符合跪在死去的父亲面前,对他露出愤怒和坚定面孔的鸿上了见?

换言之,那个人一路走过来,到底背负了怎样沉重又无法摆脱的期盼?

“……我其实清楚的、是啊,现在想来,应该早就意识到了的——那样封闭的环境里,戒备森严,从始至终没有见过任何人影的房间里……会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悄悄地与我说上话呢?”

满身伤痕的他伸出手去,遥望着白色房间里高高的摄像头,仍然清晰地记得那份痛苦和无法触及的渴望。

“不是喜欢。”

游作说。

“我和他那个地方承受了一样的痛苦和绝望,然后紧紧地抓住对方,好像溺水者抓住了一条求生的绳子……Ai,你说得没错,在意识到真相时,我确实憎恨着他。但你也说得不对,因为这份恨与痛苦才是真实,才是我长久以来所追求的、想要完成的愿望。”

他们既彼此了解又相互远离,既抱有期待又充满畏惧……矛盾存在着,并因为这份被撕裂的痛苦而愈加刻骨铭心。

——既恨,又爱。

Ai似懂非懂地看了他一眼,低头说道:“人类还真是复杂呢。”

“是吗?虽然叫做Ai,你却还是不懂人类的‘爱’呢。”

游作淡淡地笑着,面向夜晚的海洋。今夜没有月光,他一如过去,在漆黑之中伸出手去,紧紧地抓住了那海上的幻影,

“只有我能够拯救他。别人都不行,别人都无法理解……就算是你也一样,Ai。我和他绝对、绝对无法就此轻易被分开,这是因为我们不是像是那些轻飘飘的感情一样,仅仅为了喜悦和幸福而相遇。我们因为苦难和疼痛而彼此相连(Link)。”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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