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此刻。
能否让我歌唱爱之歌呢?




这是我亲爱的@Mercury

【rps/朱白】坠海(2)

一个au,大佬龙x人鱼宇。

全篇捏造,ooc,ooc,巨ooc。

人外情节警告。稍微混杂了一点奇幻色彩的血腥狗血love故事。





等到朱一龙重新投身于忙碌的日常,很快忘记了那日暴风雨中的拍卖会——挟裹着咸腥与潮湿,却因为隔着沾满雨点的车窗而面貌模糊。哪怕是再惊心动魄的真实,也被消磨成一个飘渺的梦,而他平时处理的杂碎,阅读文件上的报表,在交通工具上酝酿疲乏……这才是构筑他现实生活的主要部分,而不是那些失控的、充满幻想的细枝末节。

他仍旧对敬而远之,享受着干燥舒适的生活。可当他终于结束了这段忙得脚不沾地的工作,终于可以回家放松——却在进门的那一刻被震惊所击中。

他的别墅矗立于山丘的半山腰,有一半的屋顶与墙壁由玻璃打造,以便于在黑与白的室内叠加树木与光四季色彩。他尤其偏爱天气晴朗时客厅留白的部分被阳光涂抹的枝叶斑驳形状,驱赶走所有藏在角落里的潮湿……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空白的墙壁会投射出深蓝色的波状水纹,树影如珊瑚,森林被深海替代——他看见空旷的客厅区域被放置了一个庞大而高耸、几乎触及玻璃穹顶的环形水族箱。

朱一龙第一个反应是恼火,随后才缓慢想起不久前他确实买下了一件来自海洋的昂贵商品。他那几个手下当时还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件商品,特地询问过意见,但他那时忙得无心顾及,只简单地回了一句:“换个大点的池子养,别弄死了。”——可现如今这几乎横贯整个客厅,在自然光线的照耀下而熠熠生辉的深蓝海洋,实着过于奢侈华丽,和他预想中的应付相去甚远。

这就很有趣了:手下那几个人他了解,大多是五大三粗的魁梧汉子,硬得像是块石头,怎么也不像是懂得怜悯和欣赏的人——纵然他们铁石心肠,揣着枪管与钞票,可当他们站在那个漆黑的地下室里头,目睹一桩奇迹时,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呢?

客厅潮湿而寒冷,朱一龙赤裸着脚走进客厅。已经是夜晚,他没有开灯,却能看见月光下的水光。阴寒的寂静从脚底和手腕,从视野所及的四面八方的蓝中涌来——水花翻响,他抬眼望见一道白色的影子从高处向下游动,尾部缀着一连串珍珠般的气泡;人鱼看起来很自在,带蹼的手指间还捉着一只热带鱼的尾部,休憩般轻巧地落在了一块亮红色的珊瑚上。

眼前的景象看起来又像是一场梦了。朱一龙想。他过去见过丹麦那赫赫有名的小美人鱼雕像,那钢筋水泥的东西倒是符合他心中的有关于幻想的真实,而这活生生的,柔软又美丽的生物却虚假得令人难以信服。

他走过去,没意识到心脏正剧烈跳动,攥紧的拳头也在出汗。水里头的人鱼被他靠近的声响惊动,尾巴一拍躲进了红珊瑚的后头。半响后又慢慢地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望着黑暗里站着的人类。

朱一龙没有走近,他仍然不喜欢那玻璃里头淡蓝色的水。所幸这个距离他也能看清楚人鱼身上的细节:瘦削的上半身,尾巴上鳞片的残缺还有手臂上的伤痕。印象中上一次看到的时候还有地方渗着血,但现在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痕迹。

人鱼盯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向前的打算,,也不再往珊瑚后面躲了,自顾自地又在阴暗处捉住了另一只颜色浅灰的沙丁鱼玩儿,玩乐的时候却还用眼角余光偷偷摸摸地打量人类。人鱼的眼睛很亮,滴溜溜地打转,似乎藏不住的孩子似的纯真与好奇——朱一龙下意识的,本能一般地将这个奇妙的类人生物理解为同样具有智慧的存在,就像是童话小说里那些为爱化作泡沫的女主人公一样——他甚至短暂地产生了同情,因为那双纯真的眼睛或许还不明白,玻璃对面的这个人类是他买下他的人,制造了眼前这样一个美丽牢笼的人。

可这样的想法转瞬即逝:因为下一秒,珊瑚后头的人鱼这时忽然张开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吞掉了方才还在身边戏耍的沙丁鱼:鲜红的唇齿间鱼尾被咬住,仰起的脖颈短暂地被撑起鼓胀,喉结因吞咽上下移动……他看不见人鱼捕猎时的眼神,只看见对方心满意足地呼出几个淡红色的泡泡,很快便摆动着尾巴,追逐着惊扰散去的鱼群游走了。

直到这个时候,朱一龙才后知后觉地思考起这个问题:他到底是买回了一条鱼,还是一个人呢?




他姑且把白宇当作鱼来养。

白宇是朱一龙给人鱼取的名字,因为对方的尾巴是白的,闲来无事漂浮在水族箱的半空中一动不动的模样,又像是一枚缓缓沉没的羽毛。

休假后过了几天,早晨他睡眼惺忪地刚要下楼,却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人鱼胆大地把脑袋露出水面,手指扒在玻璃水族箱的边缘无声盯着他。他吓了一跳;倒不是怕人鱼过来攻击他,毕竟这高耸的水族箱上部开口虽然基本与二楼持平,却也离了一段距离。只是远远望去,在透明的海水中人鱼犹如悬空,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养过的金鱼,似乎一不小心就会从水面跳起,然后落到桌面上失水而亡——不过要是真的跳出这个水族箱,想必比起没水死掉,倒是摔死得更快。

朱一龙拧起眉头,说:“回水里去,白宇。”

人鱼没那么怕他了,虽然听不懂他的话,却还快活地用尾巴拍了拍水面,好像他发出了什么有趣的声音。沟通无用,朱一龙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自顾自地下楼吃早饭去了。

不过后来他多朝着人鱼喊了几次“白宇”,对方似乎渐渐地意识到,这两个音节是在喊他,便会在他呼喊的时候有所反应。这至少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人鱼具有一定记忆和智慧的——可当他看到每天都会上演的捕猎场景:游刃有余地追逐着鱼群,甚至还当作玩具一般戏耍,等到厌倦了才一口吃掉——他就又觉得自己只是养了一条鱼;一条长得好看而珍贵的鱼,仅此而已。

从好的方面来说,朱一龙想,至少,他不用因为多拥有一条宠物而有什么道德方面的心里负担。

他不再选择在客厅休息,因为厌恶那地板上的深蓝水纹,以及充斥视线、好像下一刻就会冲破玻璃汹涌而出的沉重海水。他花了更多时间呆在二楼:那里距离透明的天花板更近,因此能重获阳光与树枝投下的茂密阴影。

休假的时候他鲜少外出,大多数时候在打电话,上网和看书。有时候他可能一连好几天不说话,沉默地倚靠在沙发上翻动书页,将自己浸透在停滞的空气中。无所事事的平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放松。

可人鱼似乎不这么觉得,一旦他很久没有动作,便游到水面看他。一开始还只是露出滴溜溜的眼睛,慢慢地就会用力地扇动尾巴朝他的方向溅出水花,并在他有些生气地起身后迅速地潜回水底。

人鱼显然觉得这很有趣——玩弄食物太无聊,看到外面的那个两脚生物气急败坏的表情却很好玩儿。水花是弄得越来越大,最凶的一次湿了朱一龙半个肩头。“白宇!”他低吼,可人鱼只是望着他眨眼睛。很快,遭殃的不光是二楼,一楼客厅的地板更是一片水渍,连着水族箱的外头都沾了不少水。

朱一龙抽空考虑过朝人鱼开枪威吓的可能性——一般他都是这么处理没脑子冒犯他的蠢货的。不过,他倒不至于真的和一条鱼计较什么,只是觉得宠物还是应当管教一下。

于是他丢开书和手机,坐在椅子里头等待人鱼下一次的恶作剧。人鱼也不怕他,大大咧咧地浮上来,趴在玻璃边缘,仰起脑袋朝他笑。

——哎,人类总是屈服于美丽的事物,尤其是那种不经过人工打磨而纯粹无杂质的东西,浑然天成而未曾污染,因此直接触及胸口里头最原始的那部分。那人鱼仅仅是这么单纯地望着他,水珠从发尖滑落至湿润的嘴唇,白色的尾巴摇摇晃晃地拍打水面,打碎了一池明媚的阳光;他因此便轻而易举地瞧见了赤裸裸的美。

朱一龙忍不住走得近了一些,人鱼却像是被惊扰一般转身扎进了水里,溅出更大的水花,猝不及防浇得他一脸。他这才有些清醒过来,恼火地一抹酸涩的海水。刚要发火,便撞见水下的人鱼得逞一般捂着嘴吭哧吭哧地笑,狡黠又快乐,眼睛里头全都是搅碎的光——这下可好,他能管教什么,这美和纯真难不成还是罪过吗?

他的朋友隔日来拜访,坐在客厅里听他说起这些个事,惊讶于他的容忍:“你真是挺喜欢它的。”

“花了大价钱来买的,肯定得喜欢。”

朋友忍不住摇头笑,过了一会儿转移了话题:“你呢,也别觉得它看起来好看,就不危险。海里的动物都精,以前我出海看鲸的时候,人家船长说,鲸鱼很记仇,几年前的事儿都能记得——这还是条人鱼,谁知道它能有多聪明呢?”

“多聪明?”

“聪明也就算了,反正在这缸里头也做不出什么来——但它还狠。”朋友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偷听了一样:“前两天我打听了一下,之前那卖这人鱼的主人说它杀过人,应该是真的……在抓住它的时候,搭上了几个水手。”

朱一龙想起了人鱼吃鱼的样子,又快又准。可那样的画面很快淡去,剩下一个顶着湿漉漉脑袋,趴在玻璃边缘望着他的影子:“它或许只是在抵抗。”

“抵抗谁,抓住它的人吗?”朋友往后陷进沙发里,懒散地发问,“那你和那个主人,又有什么不同呢?”

一时间,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朱一龙下意识地回过头去——身后便是触手可及的无尽深蓝,挟裹着扑面而来的潮湿。人鱼正趴在礁石上望着他们,轻舔嘴唇,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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