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ps/朱白】坠海(3)

一个au,大佬龙x人鱼宇。

NC-17。全篇捏造,ooc,ooc,巨ooc。

人外情节警告。稍微混杂了一点奇幻色彩的血腥狗血love故事。


我没有咕咕。我只是在卡文。

讲真照这个进度,他们啥时候能搞上啊——(叹气






又过了几天,朱一龙在客厅的地板上见到了死鱼。十有八九是人鱼追着它们玩儿,跳出水面给摔死的。他拧起眉头看向冰蓝色的海水,却只能见到人鱼在礁石的后头无辜地朝他眨眼睛,一点也没有浪费食物的自觉。

水族箱里头的鱼毕竟是有限的,还有很多是观赏鱼——他注意到人鱼其实很挑食,只选择那么几种肉质鲜美的鱼类作为食物。所以过了一个多月,他就不得不喊人买来活鱼来补充水族箱里的饲料。

朱一龙坐在二楼的软椅上,看着手下在二楼搭起了一个向外延展的临时台子,靠近水族箱的上头玻璃边缘开口,然后才把一箱箱的活鱼倒进去。人鱼从始至终都没有像是过去那样浮出水面,直到手下一个不落地从他的房间里撤走,人鱼才缓慢地从阴暗处的海藻里头游出来,心满意足地摇着尾巴捉鱼吃。

朱一龙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留下了那个临时搭建的台子。他想:人鱼或许害怕生人,而台子上沾染着陌生人的气息,所以这么做应该能够减少些许恶作剧的次数——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没过一个星期,死鱼不再出现,但朱一龙却在那个小台子上看见了挣扎扑腾着的活鱼;鱼腥味儿和湿淋淋跳动的活物简直恶心,他不得不打电话来让钟点工来清理干净。可他的怒气还未积攒起来,之后半个月的一个下午,他第一次目睹了活鱼出现在地板上的整个过程。

当时他在二楼开着电脑查阅资料,忽然听见了哗啦呼啦的水声,一抬头便看见摇晃的水面露出一截银白色的尾巴,接着又快又准地扬起拍下——水花四溅,一条细长的沙丁鱼飞出水面,因为重击过后的晕眩而直挺挺地躺在台子上。

那可不是他预想中打发时间的玩乐,反而更像是精准的狩猎。朱一龙吃惊极了,还没从眼前这奇妙一幕反应过来,水里头的人鱼露出一个脑袋来,趴在玻璃边缘上盯着他看,脸上的笑容还夹杂着几分得意。

他脑袋迅速地运转过来,联想起那些摔死的死鱼,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这是……给我的?”他指了下沙丁鱼,又指了指自己——人鱼眨巴一下眼睛,快乐地转了个身,沉回水底下去了。

那条鱼还活着,如痉挛般一起一伏。阳光透过穹顶照射下来,还能看见台子和玻璃边缘粘着的细小鳞片。朱一龙当然不会去捡起那条鱼,而是给钟点工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他沉思了一阵子,关掉了电脑上的工作界面,打开一个新的网页,在搜索栏输入了“人鱼”。

这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这很正常,就算是养猫养狗,也会在先上网学习一点饲养经验——但他总是对搜索内容感到失望,那些幻想故事,或者假冒伪劣的照片——要不就过分柔美浪漫,要不就映射着人类对深海生物的恐惧。过美或者过丑,哪个都不是他需要的。一些纪录片还稍微有用一些,因为一些海洋生物共通的特性不可避免地存在:比如捕食猎物时闪电般的速度,逐光的喜好,旺盛的好奇心,高超的记忆力,以及遨游在透明海水中时曼妙的流线身形。

他的鼠标此刻恰好停留在一张油画上,上面的幻想生物拥有蓬松的金黄长发和丰腴的躯体,在被拽出水面后露出的双腿上还留有淡淡的鳞片,呈现出脆弱的美……而电脑屏幕的外头,深蓝色的水面上恰好悄无声息地滑过一截雪白的鱼尾,仿佛水面反光的幻觉。他一边沉思着,一边关掉电脑,拿着桌上的咖啡走下了楼。

清洁工把鱼清理掉了,走的时候还擦干净了台子。朱一龙在客厅喝掉了所有的咖啡,还接了一个工作上的电话,却在经过客厅走上楼梯的时候看见:人鱼沉在底部,几乎整个身子都贴在玻璃上,闷闷不乐地朝他撅嘴。他停下脚步,话语在脑子有所反应之前往外蹦:“怎么了,小白?”

人鱼当然没办法说话,张开嘴巴,咕噜咕噜吐着泡泡,好像抱怨个没完似的。朱一龙想了一会儿,意识到可能是方才那条沙丁鱼的缘故;或许人鱼在水底下看见别人将鱼拿走了,表示担忧或者不满。他寻思着如何解释才能够让对方明白,人不能吃生鱼,而浪费自己的食物是不好的行为——可人鱼没有多少耐心等待他的沉默,一甩尾巴,转身游走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朱一龙没有再在台子或者地板上看见死鱼,只是偶尔下楼经过客厅,在生长得愈加浓密茂盛的海草间隙,看见一点点透明苍白的皮肤;一旦视线触及,就闪动地消失在阴影里头。

他不知道养鱼的人有没有类似的经验,但是他朋友家养的猫倒是做过类似的事儿;生气的时候躲得远远的,叫也不听,还偷偷出去打碎了窗台一排玻璃罐。他乐得清闲了几天,还感觉房间里头的鱼腥味儿好似都淡了一点,暗自期望这样的平静日子能够持续到他的假期结束——结果一个星期还不到,一个意外发生了。

准确来说,对他来说是意外,对于人鱼来应该是蓄谋已久的计划:一个小小的报复,或者只是加强版的恶作剧,却不想却正好踩进了他的雷区。

接近傍晚的时候,他下楼吃饭,走过沙发前的地毯,却骤然被迎头浇了一身水。那一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瞬间就好像重新被拉扯着沉入海底——他有多少年没有再触碰过海水了?那股咸腥的味道冰冷又熟悉,从高处坠落下来打在皮肤上发疼。他以为他忘记了,但此刻皮肤的触感如此清晰地唤醒了那股深刻在他记忆中的恐惧与窒息感。有那么一会儿他甚至忘记了呼吸,好半天才回神,开始大口地吸气呼气,好像挣扎着爬上岸的溺水者。

愤怒不足以完全概括朱一龙的全部想法。他并没有抬头去看依靠在水族箱上头的人鱼表情,而是向后抓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迈开腿走到沙发内侧的一个暗柜里,掏出一把小口径手枪。然后他对着水族箱开了三枪。

即便那昂贵的,能承重两层楼高的海水压强的钢化玻璃只是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些许裂纹,没有直接破裂,但开枪的巨响仍然震动水波与空气,刺痛耳膜。他听见头顶上传来惊吓一般的水花声响。

紧接着,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他进浴室洗完澡后出来,客厅地板上剩下了那一滩黑漆漆的水——就连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很安静。门外那总是会时不时震荡翻响的水声都没有再响起,他稳稳当当地睡了一个无梦的觉,再睁开眼睛,已经是天明。





朱一龙安静地度过了剩下的假期。

对此,他不能说得上很满意。奇怪的是,人在适应了一个新环境后,哪怕只是短暂的两个月,再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竟然还是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来再度适应——他变得烦躁,难以满足,越来越挑剔苛刻。他朝电话那头发火,把书和报纸翻得哗啦哗啦响。偶尔坐在沙发上办公的时候,他会以为自己听见了水声,但是抬起头来,水面平静得连出来透气的鱼都没有。

几天过后,他才发现受到枪击的玻璃还是坏了,缓慢地往外渗水,泡坏了他的地板和地毯。所以朱一龙又不得不派人来修玻璃,换了一套新的地毯和沙发。新的家具带着一点深红与冰蓝的花纹,他觉得简直难看,于是借故又开除了一批人。

他的朋友都被惊动了,打电话过来问他:“…….既然如此,你有没有想过把人鱼卖出去?还记得吗,那个公司——他们还是很渴望得到这玩意儿,最近还在黑市上不停打听。”

朱一龙抿了一下嘴唇。他记得这个公司,表面上是研究生物工程的,暗地里做一些违法药物开发;他之前想要与之合作,是因为医药这方面总是有利可图,而他有时候也确实需要救治手下而伪造一些治疗记录,多一个这方面的合作能够方便不少。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想要把人鱼交出去。

“我掀了拍卖会的场子,杀了不少人,把那天去的人全都得罪遍了才把白宇弄回来,”朱一龙平静地反问,“那个公司能付给我这么多吗?”

他挂了电话,坐回花纹丑陋的沙发上——新的家具还要过几天才能送到——心情没有半分好转,反而更糟糕了。身后硕大的水族箱里仍旧安静无声,他转过头,盯着看里头看,却只能见到很多小鱼游过,水草和藻类茂密得宛如一个水下森林,几乎把水族箱整个下半部分全都遮得严严实实;藏几个人不成问题。

这时,他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才仅仅过了两个月多一些——这些观赏类的水中植物是不是长得太好了一些?

他本来就不喜欢海,视线也大多都只放在人鱼身上,自然不会多花时间去观赏这个巨大的水族箱;而此刻,他第一次吃惊地意识到,这里头是如此生机勃勃——无数色彩斑斓的鱼类在礁石与海草中穿梭,贝类埋在沙子底部,水母一开一合地向着高处的光源飘去;眼前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一种色彩。诚然,冰蓝色占据上风,但绿色也夺人眼球,而无数红色,紫色,黄色点缀其中,杂乱无章,也同时秩序井然,简直像被施了魔法。

他迟疑着伸手放在玻璃上,仍然寒冷彻骨,难以忍受。有一条白色的小鱼凑过来,随即又不感兴趣地游走了;一股烦躁冲上心头,他立刻站起身子,离开了客厅,。

假期结束了,可朱一龙并没有就这样搬走:他直接把办公室改到了自己家里,并且拒绝在屋内接见任何的访客,处理交易时全都由属下代劳。他也很少让属下走进他的房屋;即便人鱼已经很久没露面,他仍然不想承担暴露的风险。

二楼的台子没有被拆掉,偶尔想起来,他会计算着,距离下一次倒入活鱼饲料还有多久——选择性的忽略了水族箱中颇为奇怪的生物繁荣景象。偶尔,他在屋内工作到深夜,刻意下楼去厨房找一杯咖啡,转头望过去……在黑暗笼罩之中,深蓝色的海洋寂静无声。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只需多久——直到一个深夜,假期结束后不到一个星期。他已经快要习惯这样的安静,却又在黑暗中被忽然惊醒。

醒来时他脑袋里头昏昏沉沉,眼睛也睁不开,喉咙干燥得火烧火燎。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抓床头柜的玻璃杯。可他忽然注意到:不知受什么影响,玻璃杯里头正有规律地荡出一圈圈的水纹。

朱一龙迟疑地握住水杯,然后听见了一个声音。

他很难用语言去形容那个深夜他所听到的事物——时而急促,时而平缓;没有音律,却仍旧像是海浪拍打在沙滩上一样来回反复,绵延不绝。那像是歌声,却绝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音域…..直接刺透耳膜,投进他的脑海里,温柔却磅礴,好似只是在重复着一个低语,呼唤着所有孤独漂泊的男人离开温暖的庇护,走向冰冷的海。

朱一龙推开卧室的门。然后,他看到:时隔半个月,他的人鱼终于又重新浮出了水面。

此刻正是午夜,月亮爬到天空的正中,照亮黑暗,却偏爱一般地将鱼尾隐藏在了起伏的银白水波之中。在如梦似幻一般的光辉下,人鱼把下巴搁在自己湿漉漉的手臂上,嘴唇微微开启,不经意地哼唱着人类闻所未闻的曲调——那一刻,人鱼便是海。海托举梦与陆地,犹如轻轻晃动婴儿的摇篮;初生的世界没有狂暴与恐惧,只有无边无际的平静。冰冷,安详,美丽。

他走过去,就像传说故事中被歌声所魅惑的愚蠢水手一样,脚步虚浮,却又万分急切——等到他踉跄着跪在台子上,距离人鱼仅仅一步之遥的时候,歌声停止了。

人鱼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浅色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他的影子。朱一龙又好像回到了初遇的那一刻,他在水中望见了那惊心动魄的美。但这次没有玻璃的阻隔,没有海水的阻挡,他看见对方皮肤上滚落的水珠,濡湿的睫毛与嘴唇,微微颤抖着,带着某种惴惴不安的犹豫。

他忍不住想:人鱼是在讨好他吗?是想要道歉吗?于是,那些困扰他接近一个月的疲乏和暴躁就这样轻易被溶解了,消散了,剩下的柔软几乎要漫溢出来——这歌声与月光是太过昂贵的赔礼……不过,却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朱一龙伸出手,轻声喊:“小白。”

人鱼轻微地往后瑟缩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沉下水面。

于是朱一龙又往前靠近了一点,手向前伸着,声音更加温和:“小白……白宇,来。过来。”

这回,人鱼动了,有些胆怯地伸出手,试探一般地轻轻划过朱一龙的掌心;湿润而冰凉。下一刻,人鱼刚要微微直起身子靠过来——朱一龙却猛地扣住那细细的手腕,将人鱼整个拽出了水面。

那比他想象中要轻,人鱼的上半身出水的同时,他便紧紧搂住了对方的腰,防止挣扎后滑落。但人鱼没有多余的挣扎,似乎整个都被吓傻了,轻而易举地就被他拖出了水族箱——等到鱼尾从玻璃边缘上滑落,上下纠缠着倒在台子上时,人鱼才无措地睁大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的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人鱼后知后觉的想要用手支撑着身体往后退,回到水族箱里头,但朱一龙没有给他那个机会。他一手扣在人鱼的脖子后面,一手压紧了腰,双腿夹紧了湿滑的尾部。他必须要提防任何剧烈的挣扎,以免二人从没什么防护的台子上直接摔下去——然后,他低头望着人鱼那双充斥着迷茫和恐惧的眼睛,柔声说:“乖一点好不好?小白,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人鱼尝试着挣扎,但陆地不是他的强项,而这个人类的力气也出乎意料的大。他似乎有点生气,但也无可奈何,很快就沮丧地低下了头,把湿漉漉的脑袋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朱一龙这才敢微微地松开一点,缓慢地向后移动,直到到达距离水族箱足够远的安全距离。接着,他坐直身子,把人鱼打横抱起来——但就是在这么短暂的十几分钟里,他发现人鱼的尾部开始变得有些透明,触碰的时候就感觉像是摸到一层可脱去的膜。人鱼也颇为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下半身看,一转头对上朱一龙询问的目光,相对无言,只能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月色明亮,洒在人鱼的身上,将残留的水珠镀上珍珠一般的光泽。朱一龙想起了那幅画,于是轻微地扯动了嘴角。

“这是惩罚,小白。”他的双手把怀里的人鱼搂紧了一些,声音轻柔,“不听话的惩罚。”

人鱼听不懂他说了什么,只是觉得他的笑容很好看,忍不住凑近了拿手碰,似乎是在完成当初隔着玻璃没做到的事儿。人类的温度让他好奇极了,碰完了脸颊,然后是脖子,兴致勃勃以至于全然忘却了周围的处境——而朱一龙任由他触碰,甚至还低下头,嘴唇轻轻蹭过对方湿润的睫毛,尝到了海水苦涩的味道。

然后,他喃喃自语:“暂时……就不要回去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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