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VR/游了】星与海

感谢 @Alaska小鸟 的梗授权。

了见目盲梗,但是实际上只有作哥一个人的内心独白。

老样子,汉诺塔倒了以后的捏造。私设多。

就是乱七八糟的段子拼在一起。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写作能力。(老人喝茶)






あなたなら何を願うか 

あなたなら何を望むか 

軋んだ心が 誰より今を生きているの 

あなたには僕が見えるか? 

あなたには僕が見えるか? 

それ、あたしの行く末を照らす灯なんだろう?







过去,藤木游作也曾在那惨白的囚笼里遥望着那高高在上、无法企及的漆黑玻璃窗,通过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猜想那给予了他勇气的人的模样和身形。一直以来,他只能听见声音。没有形体,难以捕捉,除了对方应该是一个男孩子以外,他不能从声音里找到任何信息。身份也好,面貌也好,感情也好——即便那人会在某一天忽然消失了,而只拥有声音的记忆的他,又能够找到什么呢?

所以他在一次决斗胜利后,鼓起十万分的勇气,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你在哪里?……我们能见面吗?”

而那个声音犹疑片刻,却说:“抱歉。我去不了你的那边。”

是因为有墙阻隔了吗?是因为有人监视吗?游作有无数种理由能够解释对方的话语,但却仍然在心底一一排除了所谓阻碍,幻想着那个可能性;他相信着——就像这人给予了他痛苦之中的希望、战败之后的再次站起来的勇气一样,他坚信终究有一天他们能够见面。正如那人在看不到的地方一直注视着他一样,他也会在这里一直等待着与对方相遇的那天——他们二人都能从这囚笼里离开、获得自由的那天。

然而,等到封闭的大门被打开,他重新站到阳光底下,却依然没能够发现那人的身影。同样,他也并未获得完全的自由。痛苦记忆如同曾经拴住他的铐链一样,至今残留在体内,将他与常人的世界割裂。面对整个世界汹涌而来的异样目光,幼小的游作只能感觉到无所适从:这并不是他在囚笼里幻想过的美好未来、这不是他期望在获得自由后能够抹去伤痛的美好世界。他拼了命地去追溯过往,思考原因,为此甚至在午后做过噩梦,惊醒后泪水涟涟地跑下床抓住医生的衣角,大声问道:“——是因为我没有找到他吗?是因为我弄丢了他吗?”却只能得到医生怜悯一般的沉默。

获救出来的六个孩子中并没有他想要的寻找的对象,所以医生们只能把那个声音解释为:年少的藤木游作在过大的肉体与精神双重压迫下,施加给自己以确保不会崩溃的心理暗示。直到今天,游作还记得自己听到那天躲在门后,听到医生谈论教给了他“三点”的人不过是孩童的幻想时——随即席卷而来的,比惨白囚笼里的电击更可怕的,是整个世界摇摇欲坠的崩裂声音。

不,不是的,不会的。游作在这样的自我崩溃与他人否定之中,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既然败北会带来痛苦,那就不输就好;既然无法前进,那就粉碎挡在他前路上的障碍就好;既然呆在原地等不到那个人的到来,那么就自己率先迈出一步寻找就好——过去的碎片构建出坚不可摧而又偏执的正义使者。

然后、藤木游作找到了鸿上了见。

——那的确是过于漫长艰难的跋涉,但也得到了理所应当的结果。在Link Vrains即将毁灭的那日夕阳底下,世界在他眼中是灰白的,又是血红的。和草薙哥一起闯入海边宁静的别墅,他首先映入视线的是一个过于悲伤的背影,然后影子颤抖,苍白的手摸索着病床边缘站起,缓慢地转过身来……记忆中的声音有了变化,身形也要比游作想象的高;那双色素浅薄的双眼转动着,最终望向他所站的方向——某处无法到达的虚空一点上。

也就是那一刻,游作这才恍然间明白过来:原来过去那声回答里的犹疑,并不是因为高高的墙壁,也不是因为犯罪者的监视,而是鸿上了见确实无法来到他的身边、无法准确地把握住他所在的方向:美丽浅淡而又近乎透明的眼睛里,无法倒映出现实世界中的任何事物——时至如今,那人仍然停留在永恒的的黑暗之中。

混杂的情感波动瞬间如海涛般淹没了游作。哪怕他又赢了一场决斗,也最终拯救了两个世界,但心底的某个地方仍然无法抑制地传来近乎溺水般的无力感。与他面对面的左轮虚拟形象上,眼睛就像过于简陋的浮雕一般——在朝那人呐喊、传递着声音与话语时,游作会想:他能理解吗?他能感受的到吗?他的眼中有我吗?

过于愤怒的喊叫被数据风暴所吹散,即将崩塌的世界中,那隔着太远的身影无法触及——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游作也一如当初的仰望着;惨白的墙壁、漆黑的玻璃窗。十年的伤口结痂了,又被生生剥开,他手足无措地感受到胸口处传来的隐隐刺痛。

我弄丢了他吗?

我找到了他吗?




“事先声明,我不是玻璃那样的易碎物。”

鸿上了见微微低头,注视着游作肩膀偏下的地方,清晰而又缓慢地说:“我听力很好,能听得见人靠近的声音,也很熟悉这附近的街道,就算摔了一下也不会死,而距离我上次摔跤已经差不多有半年了……如果你要是还继续没有必要的担忧的话,那就把我的手杖拿来。”

站在他的面前的游作顿了一下,想要扶住对方胳膊的手伸了一半,僵在半空中。

——汉诺塔倒塌后,了见留了下来。一个目不能视的人本来就无法走多远,依旧还在海边的别墅里独自一人居住。虽然有汉诺骑士时不时地来照顾,但放心不下的游作一个星期会来拜访一两次。偶尔会向现在这样,正好碰见了见出门散步的时间。第一次的时候有一位女士陪伴,但第二次,他却面对着了见独自一人准备出门的场合。

游作一向不擅长与人相处,部分是因为他并不觉得有这个需要。但当需要的时候,他又感到苦恼: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多看看有关的书籍或者网络帖子……与一般人的沟通且有沟壑,一旦面对了见那双浅色的眼睛,他就更加无所适从了。过于靠近的距离和施舍性质的帮助想必只会刺痛对方的自尊心,而后退远离又是他不想做的。如此维续着僵持,仿佛两个并不相融的世界。

但藤木游作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沉默半响后还是说:“……我还是很担心。”僵在空中的手微微收紧,复而又向前伸去,最后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对方的胳膊肘。

了见在一直没说话,望着的方向也没有改变。在被他触碰后反射性地抽动了一下肌肉,却也没有拒绝。于是游作才放心地扶住了对方的胳膊,等待着了见率先迈出前行的第一步。

他们穿过走廊,离开大门,沿着马路边缘往下走。傍晚早已经褪去了炎热,迎面吹来的海风甚至还带着几分潮湿的凉意。快要到达一处向外延伸的观海台时,了见忽然停下来,并伸出手准确地抓住身体左侧的栏杆,开口说道:“——不用一副缩头缩脚的样子。”

游作愣了一下。

“我知道同情是什么样子的,也感受过所有人投过来的异样目光——那不过是人生的一部分而已,习惯它就像习惯眼睛一样。”了见望着不远处的海,“反倒是你,畏畏缩缩的过于明显,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游作想,他以前听过别人说,如果人失去了某一个感官,作为弥补,其他的感官就会很敏锐;他不知道了见是如何做到的,尽管眼睛看不到,但仍然能察觉他的犹豫——“我不清楚该怎么做。”他诚实地回答,“但我觉得我应该这么做,既然来到了这里,我就无法看着你独自一人出门而置之不理。”

“你只需要松开手,然后离开。”了见说,“被打败自己的人扶着出来散步……饶是你也应该能明白,早在我说需要手杖的时候,其实就想让你回去。”

“是吗。”游作沉默了一下,说道,“但你也没有直接赶我。”

了见似乎是被气笑了,转头回望他——看到他肩膀微微偏上的一点:“我现在说了,那你会回去吗?”

游作下意识摇头,随即才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刚要出声回答说“不”,了见却已经再次开口:“你这么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你也不需要向我施加多余的同情。”

本来二人就该处连胜负都无法彼此说服的立场上,并且各自都夺走了对方重要的东西。伤害和痛苦无法简单地弥补,而原谅也不是一句话就能带过的东西。

“而且,你应当也意识到了吧,我能‘看见’,并不是对色彩光芒或者一切事物一无所知。所以如果你现在露出了难看的表情,那么就收回去吧……我已经足够幸运了。”

游作微微侧过头,与那日相似的夕阳映入眼中。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是同情吗?是怜悯吗?他说不清,自然也无法回应对方的要求,更别提后半句那个他几乎想都没有想过的形容词。

“你能在Link Vrains里看见事物,”游作犹疑地说,“但你却又想毁灭它。”

眼前的男人将黑暗里能获得的光芒与色彩,称之为“幸运”。而至今为止他所直视的那个以消灭电子界为己任,不惜摧毁整个网络世界的敌对者,却连这份幸运都要舍弃。

“……我的确能在Link Vrains看见很多东西,天空,阳光,甚至是父亲的脸。但说到底,那不过都是虚假的。”鸿上了见回答,“近在咫尺的东西不过是脑子里空虚的幻想,明明拥有清晰的真实却对此视而不见——我憎恨这一点。”

游作能理解这份感情。毕竟过去追逐汉诺骑士、在这漫长的时间中经历的痛苦仍然残留着,而他正是将这份憎恨转化为力量,才能像以现在这个模样站在这里的。Link Vrains里面的确存在天空和阳光,但是也正如了见所说,既没有这片海,没有人生,也没有可触摸的真实。

可是。游作又想。他曾在空白一片的世界中抓住了转瞬即逝的声音,从此成就了贯穿他人生的救赎;即便是虚假的光芒,也确实照进过漆黑的世界。他能够理解这份憎恨,理解十年前借由声音传达的那份痛苦,自然也能够抓住短暂言语下,那份名为“幸运”的,转瞬即逝的希望——那并非毫无意义的。

说到底,将这一切全都否定了的鸿上了见,到底憎恨什么呢?




在回到狭小的房间中,游作尝试过用眼罩蒙住眼睛,体验并适应看不见事物的感觉。

最开始的时候尝试仅限于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耳边能听见机器人在房间里滚动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呼吸。然后过了一阵子,能听到的范围广了一些,他能听到了楼下放学回家的小孩们的嬉闹,或许还有拍篮球的声响,只是他不确定距离究竟有多远。临近傍晚,没有微风,西斜的阳光照射在深色的校服裤上,将膝盖的一块弄得很烫。他闻不到什么味道,鼻尖只有房间里发闷的空气。时间流逝的感觉变得很慢、很慢,为了排遣这份无聊,他开始在心里计时,大概在十分钟左右后睡了过去。

几天后他又试着摸黑行走,最后以打翻了水壶,差点桌上平板的悲惨结局而告终。晚些时候他拿着平板去找草薙哥修,在对方问道缘由的时候回答:“想试一试看不见的感觉是什么样的,结果不小心出了意外。”

草薙拿着平板的手微微一顿,原本想要调侃的话语堵在喉咙里。他翻来覆去拿着平板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主板进水了,干燥一下暂且能用,不过日后可能还会有问题。”

游作点了一下头,伸手接过平板,打算把东西拆开。

然后草薙又说:“——一般人很难理解天生目盲的感觉。因为归根结底,你们眼中看到的东西根本不一样。”

“我知道。”游作手上动作没停,“我只是试一试。”

草薙扯过椅子坐下,帮游作把平板后面的壳子卸下来,同时又说:“我也不是很懂,一生都不能看见东西和能看到而后又失去这两种情况,到底哪种比较不幸……他会不会从此以后再也不打算去Link Vrains了?”

游作没有说话,又想起方才在房间里所经历那片的漆黑:不确定地缓慢行走,手上小心翼翼地触碰墙壁与桌椅——在那之前,想必墙壁和桌椅在那人脑中都只有模糊形体的黑暗吧。刚开始因为过于谨慎而没什么难处,一旦迈开稍微大一些的步子,就被椅子脚所绊倒。脚趾上传来疼痛,他反射性地抽开,却因为重心不稳而前倾身体。如果他看得见,他就能抓得住椅背,但结果只是他碰倒了水壶并摔在椅子上,脱去眼罩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狼藉。

“……十年前被关起来的时候,我也曾经想过,说‘三点’给我听的人是不是假的,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因为只有声音,声音不过是虚幻,除了我脑中的记忆以外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游作将主板放在桌上,平静地说,“所以,要说我与他有什么不同,大概是我的虚幻最后成为了真实,而他的真实正好相反而已。”

“嗯……”草薙拧起眉头,想了想说道,“那他果然是个不幸的人。”

游作想要反驳,张开嘴却无话可说。鸿上了见确实是一个不幸的人,十年前因为无辜孩子的悲鸣而痛苦不已,十年后的今天却因为当初的拯救了孩子的行动而一无所有。

“草薙哥……我曾经以为,只要找出当年的真相,找到给予了我勇气的那个人,就能够真正地从十年前的过去中走出来,找到我所期待的未来。”游作望向旁边的人,“但是,即便说了那样非常有把握的话,却好像什么都没能传达。”

因为鸿上了见至今还留在那片黑暗之中;十年前,敏锐的听觉捕捉到孩子的悲鸣,却从来都找不到方向和前行的道路;而十年后,怀抱着父亲的愿望与自身的正义,又将眼中鲜活明亮的世界毁灭了。

——想要拯救他。并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当做是利己主义的行为也好,被当做强加于人的观点也罢,他只是希望,就像自己被那个声音所拯救一样,他也能将了见从那绝望而又灰暗的世界中拯救出来。

“……真是稀奇,你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草薙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不过,你的性子从来都很强硬,就算是做不到的事儿,你也会想办法达成吧。”

游作愣了愣,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才回了一声:“嗯。”

“你们的事情,详细的我也不算清楚……但那个时候,你们不是在敌对的决斗中吗?但现在不一样了,”草薙说道,“有什么想要问的,想说的,直接去敲门就行了。反正他们也打不过你,对吧?”




游作走在去往别墅的路上,手里还拿着刚修好的平板。

刚才在面包车里头脑一热,没多想就朝这个方向跑过来了。但直到走到海边,能看到远处别墅那漆黑的影子,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冲动。

建筑物里没有亮灯,一开始他以为没人在,但很快他就想到,了见是一个盲人,夜晚对他来说与白天无异,所以自然也也不会开灯。

因为踌躇与犹豫,所以他的脚步渐渐放慢。海边的这条路有很长一段没有路灯,而今晚没有月光,更显得漆黑。游作靠着路边的栏杆往前走,短暂的闭上眼睛,轻而易举地陷入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然后他尝试着伸出手摸索栏杆的位置,那比他料想中的要难,过了差不多半分钟,他才能够将那冰冷的金属握在掌心中。

了见是怎么做到的呢?他下意识地思索着,闭着眼睛,依靠着手中的栏杆,试探性地往前迈出一步。

就算草薙哥理所应当地说,应该把话语直接付之于口。但此刻游作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他的感情与愿望,早在那天的决斗中伴随着无法抑制的冲动喊出了口。想必那个时刻,他就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这传达的徒劳了吧。

游作曾经以为汉诺骑士憎恨AI,憎恨Playmaker,后来以为左轮憎恨Link Vrains,憎恨过去那场悲剧的结尾;但现在,他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了,在黑暗之中……在被悲鸣包裹的黑暗之中,在失去了父亲的黑暗之中,在宣告着毁灭的黑暗中——哪怕是在睁开眼睛后所面对的那片虚构的彩色世界中,鸿上了见能得到的都只有失望与痛苦。这痛苦源于憎恨,从十年前、或许更早的时刻就开始了;因为身处黑暗,所以没有方向。孩子、父亲、色彩与光明,亦或者这个带给他悲伤的世界……鸿上了见无能为力,一无所有,因而憎恨着自己。

游作再次感受到了那份心脏处的刺痛,他仍然闭着眼睛,扶着栏杆,将头转向面对海的方向。即便那令他难受,但仍然忍受着酸涩和痛苦猜回忆着那日夕阳下,了见在看向海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那实在太过、太过遥远了。十年如一日,他仍然还是那个惨白囚笼里向上遥望的孩子,想象着,幻想着……没能够相遇的遗憾,无法微笑着迎向未来的苦楚。

这时,一阵海风忽然迎面吹来,似乎把一点砂砾吹进了眼里。游作皱了下眉头,有些不适地伸手揉了揉眼睛,却反而挤出了点生理性泪水。他低着头睁开眼睛,摸了一下眼角后抬起头——

他看见了海。

漆黑的海面上聚集起的浮游生物的光芒,好似银河的倒影,又随着起伏的海涛,溅起如萤火虫一般明亮的光点。正因为如此只有黑暗,所以此刻的色彩才会如此鲜明吧;仅仅是一眼就仿佛能夺去呼吸一般,如此深刻而明亮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之上。

下一秒,像是骤然从幻境中回过神,游作转身大步地朝着别墅奔跑起来。他大概在那一段漆黑的马路跑出了人生的最快记录,直到去用力地摁响门铃,还穿着睡衣的了见扶着墙出现在眼前——他还捂着腹部气喘吁吁。

“……藤木游作?”

而喘着气的游作维持着奔跑来的急切,一把拉过他的手,拽着他走下台阶。了见皱着眉头喊他,质问道:“怎么了?……什么事?”在没得到回答后很快沉默下来。他们一前一后走到马路上,然后经过栏杆,直到走到有着柔软沙子的海滩上。

“星光大道……”游作用还捏着平板的那只手指着海面,微喘地说道,“是海面由于发光生物引起的发光现象。发光或者发冷光是某些海洋动物区系共有的特性。海洋中许多有机物的活动都是受到来自太阳或天空外界光的控制,并且按照环境光能级的变化出现发声散射层的周日迁移——”

刚才被用力揉过,还被奔跑时的风刮过的眼睛此刻微微酸涩,连那些光点都被模糊成一片一片的;恐怕摄影者,生物学家,亦或者诗人都无法用语言描述这份美吧,更何况一个气喘吁吁的,比起说话更喜欢用行动展现想法的高中生。所以他只能颠三倒四地形容:“——带着荧光的蓝色,非常明亮……因为今天没有月亮。夏天的海水很温暖,所以才会有如此多的发光生物聚集在这里……像是照射在蓝宝石上发出的光那样,就算没有月亮和星星,却在海面上有着星星汇聚的银河——”

他说不下去了。想说的东西太多太多,生硬的语句太过浅薄,所有的话语都梗在喉咙中。他甚至不敢去看身边人的脸。因为,能看到的人与不能看到的人,这样悲哀的事实就这么鲁莽地被他扯出来,放到了对方眼前。

可是……游作捏紧了平板,努力地想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想要、想要与之分享。在看见那片海的一瞬间,脑海里首先跳出来的那双浅色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朝向那片海,等待着,眺望着。Link Vrains没有海,因为那里不过是虚假。他明白、他明白这份痛苦,双眼所能看见的世界只是幻想,而这份无能为力的憎恨才是真实。可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在这痛苦和绝望的现实中,也应该闪烁着黯淡的光芒。你拯救了我,那么我也能拯救你。

——所以、看向我吧。

藤木游作紧紧地攥住了那只有些发凉的手,而后僵硬地、小心翼翼地侧过头,望向身边那人的脸庞。

海上黯淡的光亮勾勒出一个侧脸,没有焦距的眼睛里倒映出淡淡的深蓝荧光。鸿上了见出神地凝望着那片海,对他说:“……你说的和我父亲说的差不多。他也是这么和我解释星光大道的。前些日子正好是观赏的时间,这两天天气又热起来,所以变得更亮了吧……是吗……原来在你的眼里,星光大道是这个样子的。”

而后像是察觉到旁边的目光一般,了见慢慢地转过头来。这一次,那双眼睛好像终于准确的捕捉到了他的脸,让游作产生了被注视着的错觉。星海倒映在那双眼中,嘴角勾勒出微小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真的……非常美丽。”

藤木游作又靠近了对方一点,并回报以微笑。他知道了见看不到,但这都没有关系。海风有些凉,但手里的温度炙热。他握紧了,并终于确信自己找到了那个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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