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此刻。
能否让我歌唱爱之歌呢?




这是我亲爱的@Mercury

【镇魂/巍澜】血腥爱情故事(3)

基因工程教授巍X刑侦处处长澜

NC17警告。黑化警告。直接血腥暴力描写警告。本章有面面→澜。

看完更新祝福编剧原地爆炸,就说两件事儿:1.本篇感情线走原著。2.赵云澜真好。

正文:(1)(2)、(3)、(4)









那天晚上赵云澜带着沈巍去路边大排档吃烤串,本来想多灌对方几杯酒,结果沈教授实在是洁身自好,坚决不喝,他拿来的那些酒瓶子最后一股脑地进了自己肚子,最后还是沈巍把他扶回的家。

第二天他顶着宿醉头疼的脑袋爬起来用电脑把楚恕之和郭长城的报告看了,然后用签字笔在他办案标记过的龙城地图上大致圈了一个凶手的活动范围。死在旅馆的那位受害者是在龙城一家酒吧最后被人目击到的,那块地方多酒店KTV,人员混杂且排查困难,楚恕之他们找到了一两个目击者,但能提供的信息寥寥无几。翻着记录赵云澜想起来了,之前有一位死者也同样是在这附近被杀死的,尸体被发现时就躺在距离那家酒吧两个街道外的巷子里。

把电脑合上,赵云澜忍不住对着地图冷笑一声。那位所谓的犯罪嫌疑人贾勉在资料上白字黑纸地写着:孤僻、不善与人交际——而又有哪个不善交际的人,会三番两次地跑到酒吧街上去杀人?他不让祝红他们继续在贾勉这个人身上下功夫,是因为他怀疑龙城里头根本没这个人。

他把那薄薄两张的犯罪嫌疑人的资料摆在杂乱的书桌中央,觉得每一处都像是假的,而假的背后又埋藏着真的。他尝试闭着眼回想起那天肢体散落的犯罪现场,想象自己就是受害者,鞋踩过血淋淋的瓷砖后倒在床上,视线中倒映出一个模糊的脸——一个幻觉。那个幻觉曾经在红灯绿酒的酒吧闲逛,点一杯酒,在热闹的人群中寻找目标,犹如伪装成羊的狼。他说不定还会在清理凶案现场的时候嘲笑警察们焦头烂额的样子;残忍,天真,聪明而狡猾,这些要素暂时拼凑出一个极为抽象的概念,成为赵云澜心中的凶手形象。

但赵云澜还需要更多信息去完善这个模糊的形象,所以他打了个电话给林静。林静给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坏消息是,法医的验尸报告出得很快,他也不确定不久后他们拿到手上的到底会被删改多少。好消息是,他拿到了在死者的指甲缝中提取到的不属于死者本人的DNA样本。

“正在DNA库里进行匹配,得花上一点时间。”林静叹了口气,“但我觉得不一定有用。这死者原来是个酒吧保安,没少和别人干架,就算是无意中抓破了谁的皮肤,也不一定就是凶手。”

“我明白你的意思。”赵云澜说,“那家伙谨慎极了,基本没在现场留下什么东西,更不可能留着自己的DNA给别人去检测。”

他原本觉得这是无用功,打算挂电话——但一抬头看见了自己挂在衣架上的皮夹克,一丝念头飞快地划过他的脑海,他对着电话说了声:“等等。”

“咋了,赵处?”

“我给你送一份DNA样本过去,你拿去匹配一下……没啥事儿,我就是自己图个放心。”赵云澜站在衣架前,伸手往兜里掏了掏,捏出一块带着丁点儿油渍的白色餐巾来。

挂了林静的电话后,赵云澜去上班。把那块餐巾交给林静,他便靠在办公室沙发上沈巍发了条短信。可直到下班了,他都没收到回信。沈巍的确是个不喜欢用电子设备的人,但一旦看到了消息,至少也会回个简单的“嗯”。于是下班后赵云澜又给沈巍打了个电话,依然没人接。

他本以为,沈教授可能是一时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儿,没发给他回信。但忙了两天应酬和工作后,赵云澜猛地一回神,发现沈巍别提打电话来了,信息都没回一个字儿。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即紧张起来:沈教授不会在躲着他吧?

他立马抽了一个下午早退,去龙城大学找了一圈。之前在校园里拉拉扯扯的事儿怕是真的传开了,几个生物院的学生一见他就偷摸笑,而等他上去问的时候,没等开口,他们就抢着说:“沈教授不在”、“沈教授今天没课”。

于是赵云澜一无所获,灰溜溜地回去了。一路上他回头把前不久自己的行为做了个深刻的检讨,可想来想去,也没觉得有自己出了什么差错。态度他表了,想法也说了,只不过碍着沈教授脸皮薄,他没挑明。可喝酒的那天,连手也摸了家也进了,可谓是质的飞跃,他睡觉前还喜滋滋地以为两人四舍五入就算是在一起了。结果,这不出三天,就闹出了这场乌龙。



赵云澜心情抑郁,骑着车在市里瞎转悠,不知不觉就开到了之前老楚和小郭的报告里提到的那条酒吧街。工作日的下午五六点钟,酒吧人还不多,他进了门后先要了点儿吃的填填肚子,然后发现这家小酒吧虽然不大,但是装修挺别致的,好多类似夜店活动的牌子还在门口立着。酒吧招待给他上吃的时候,他顺口问了句:“今天晚上有什么活动?”

那人唠唠叨叨说了很多,什么乐队的名字,面具舞会,几点到几点什么酒还打折。赵云澜觉得挺有意思,他过去也是爱泡吧的,但现在的花样多了不少。而且这种拉了赞助商的大活动,一搞就是旁边好几个酒吧一起,晚上一定很热闹。

赵云澜吃完饭后就点了杯啤酒慢慢喝,过了八点,各种各样的人就陆陆续续地来了。十点左右,就有个乐队上去,酒吧里开始有人三三两两的上去跳舞。鼓点和电子节奏震耳欲聋,落在耳朵里就像是击打在心脏上一样,越来越快,越来越热。虽然赵云澜喝啤酒不怎么上头,但也耐不住这么几个小时不停地喝。

他今天穿了条牛仔裤白T,外面套了件皮夹克,标准上班的舒适装扮。在群魔乱舞的夜店中显得十分低调,却遮不住那一张俊脸和好身材。很快就有人送他酒,找他搭讪,请他一起去跳舞,而微醺的赵云澜晃着满脑子酒精和鼓声,不多会儿就完全融入喧闹之中了。晚上十二点左右的时候,酒吧里小高潮不断。深紫色和酒红色的光打在随着音乐身体起伏的人群中,人的面容在酒精,汗水和妆容中变得摇晃而难以分辨。鼓点声太大,盖过了说话声,拒绝和暧昧也被轻易忽略,最细微的冲动却被放大。年轻人亲吻彼此,伸展身体,像是要把某种累赘的东西从身体里丢出去一样摇摆晃动。

赵云澜嗨得有些热了,感觉现在比不上过去年轻的时候,便把外套脱去后靠在吧台旁点了一杯啤酒。他摇着玻璃杯里的冰块,略带笑意地回望着酒吧各色各样的人……人群在远处,而他站在一片僻静的阴影里,内心被割裂分成两半;一半和众人一样陷入光鲜亮丽的狂欢,不用考虑意义和结果,用面具和衣服遮掩了真实后,将一生的精力注入一个夜晚。而另一半,他疲惫不堪,麻木僵硬,只想着挪动步子躺回家里那张铁床,把情场失意当做一场梦睡过去。

他喝着啤酒,又想起了沈巍那张脸,在阳光下发红的耳廓……像是夏日的风卷着潮湿泥土的气息拂过鼻尖,他不用刻意去看,就能分辨出其中一丝模糊而熟悉的冷香。有些东西太过美好,美好到想起的时候心头涌起的不是全然的快乐,反倒是细密的酸涩。赵云澜闭上眼睛,只感觉那股酸涩从胸口渗了进了肚子里,装满酒精的胃袋缓慢如凌迟般绞成了一团。

赵云澜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接到连环杀人案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昨晚和今晚这么多的酒了,这胃病老毛病怕是抓住了机会卷土重来。他心里难受,身体也不舒服,便准备把酒杯里剩下那点儿酒喝完后开车回家。

他刚下了椅子打算走,却又有人从旁边伸出手,放了一杯酒在他面前。那杯酒看上去又红又稠,在阴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黯淡的色泽。那是一杯血腥玛丽——赵云澜下意识皱眉,拒绝说:“谢了兄弟,但我这儿喝多了有点不舒服……”

酒吧里的红光打在眼前这一截裸露的苍白手腕上,血一般地扎眼。那人并没有把酒拿走,而是开口说了三个字:“赵云澜。”

赵云澜回过头去,看见身旁一个带着面具的白衣男人。远远看,男人的装扮并不算夸张张扬,那面具也没有完全遮住脸。但是赵云澜离得近,却能将这个奇怪的人看得一清二楚——那副面具实在过于精致,与肤色相近的表面上画着错综复杂花纹,像是缠绕的火,又像是狰狞的鬼。

“你是谁?”他问。

那人不回答,只是盯着他看。赵云澜能从面具下裸露的部分面容分辨出一些信息:这家伙很年轻,皮肤白,嘴唇很薄,是他喜欢的类型;但最吸引他的还是那一双漆黑的眼睛,睫毛长长地盛住了上头的光亮,投下愈加深刻的阴影。而眼睛里没有别人,只倒映处赵云澜一个;既有溢满天真如孩童般的好奇与喜悦,又杂糅了扭曲而强烈的渴望。

赵云澜只用看一眼,就知道他过去一定见过这个人和这双眼睛。

“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低哑,“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喝了这杯酒。”

“你不舒服,那还是不要喝了。”那人开口说话,同时朝赵云澜迈出一步。

“我见过你。”不像是在沈巍面前的小心翼翼,赵云澜此刻轻易而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哎,你的面具不能摘下来吗?我想看看你的脸。”

可眼前这家伙只是贪婪地盯着他看,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强烈——那过于锐利的视线让赵云澜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拆开了,分解了,剩下空荡荡的骨和肉,摊在冷冰冰的台子上经历一场解剖。他一下子理解了当初沈巍说的话:杀手会在死者的眼中看见幻觉,而这幻觉就是死亡。他脑海中那个模糊的有关凶手的影子,此刻也终于被眼前人赋予了清晰的实体。贾勉,假面——面具。赵云澜想,他应该更早发现这一点的。

那人说:“你要比照片里看上去更好看。” 

六位死者。三十多岁的中年男性。身材高挑。面容英俊。

“他们……他们比起你,都差远了。”

男子的声音里带着点儿着迷,却高低起伏不定,在莫名的地方猛地压低,沙哑而诡异。这让赵云澜忽然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这站在他眼前的家伙只是个披着人皮的生物,连说话都带着初而为人的生涩——至于杀戮,则是再简单不过的生存本能。

“你想要什么?”赵云澜问。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来,摸向赵云澜的脸庞。赵云澜后退了几步,却很快无处可退,背后整个都贴上了吧台——但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他只选择后退而不是反击。或许是因为他回想起了肢体散落的血腥房间,或者只是单纯望进了那双漆黑眼睛的深处,让他看见了某个熟悉的影子。

然后,那手落在他的脸上,柔软而冰冷,像是他在停尸房里碰过的尸体。

“赵云澜,”他的指尖摩挲着温暖脸廓,薄薄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翘,脱口而出的问句带着狂热的喜悦:“你说,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人?欲望构筑了一切,明明他有这么多欲望,却要压抑自己——”

赵云澜没说话,因为他没法子抽出脑子的多余空间来想回答;他们太近了,近到对方呼出的气洒在他的脸上,潮湿发闷。冰冷的手指往下滑,落在他下巴上——那短短的几秒钟,他不确定发生了什么,或许他被吻了,或许没有。他的胃部绞痛,太阳穴因为多余的酒精而怦怦直跳,疯狂增长的猜想如野草一般迅速淹没了他的摇摇欲坠的意识。

“你……”赵云澜终于艰难地挤出一个音节,“你想要——”

“我?我想要很多……这个世界上有好多有趣的东西,但大部分对我来说,又太过简单。它们都不是我所追求的……”眼前人叹了一口气,目光又重新聚集在他的身上,仿佛望见漆黑里唯一一点儿光亮,甚至有一瞬都露出些许虔诚和卑微:“我——我想要你的心。”

那话落在赵云澜耳朵里,如活人沉海,发出一声钝而闷的死声。他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猛地甩开了对方的手,往旁边踉跄了几步,跌回噪杂世界里闪烁的光线中。

他几乎没力气支撑自己,还撞到了旁边几个女孩,得到对方友善地伸手一扶。女孩见他脸色不好,关心的问他感觉如何,可他只是着急地抬头去搜寻方才那篇僻静的角落——方才那人却像是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云澜四处张望,挤开人群,却没法在阴暗而吵闹的小酒吧中再找到那个人的影子。他跑出了酒吧门口,夏季潮湿闷热的晚风扑面而来;午夜的街道上只有几辆车呼啸而过,路灯下没有半点人影。他想要再到四周看一看,眼前却一阵黑一阵白,胃部疼得他手脚发凉,只能扶着酒吧门口的活动板往下蹲。他甚至不知道方才酒吧那片刻的相遇,究竟是真实发生的,还只是在酒精和疼痛压力下诞生的幻觉。

他颤抖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本想打个电话叫处里谁来接他,却刚一摁亮就看见上面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他看了没几条,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他上方响起:“——赵云澜?”

赵云澜浑身一僵,缓慢地抬起头。模糊灰暗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西装的男人,他喃喃了一声:“……沈巍?”

“是我,你怎么了?”沈巍蹲下身,眉头紧锁,伸出手来扶他,“你们处的人说给你打电话发短信怎么都不接……你身体不舒服,怎么还出来喝酒?”

赵云澜缓慢地眨了一下眼,想要摆脱方才阴魂不散的幻觉。那点冰冷的触觉还留在他的脸上,他觉得冷,又觉得热,一如他在不久前的午后离开犯罪现场时,残留在他脊柱上那点儿毛骨悚然。

未读信息的最上面一条来自林静,林静只写了两个字:“匹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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