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此刻。
能否让我歌唱爱之歌呢?




这是我亲爱的@Mercury

【镇魂/巍澜】血腥爱情故事(4)

基因工程教授巍X刑侦处处长澜

NC17警告。黑化警告。直接血腥暴力描写警告。

今天又陷入了为什么我要写文的自我怀疑,得不到答案于是自我放飞ing。

这章亲亲,下章开车。

正文:(1)(2)(3)、(4)






回家路上,赵云澜在沈巍的车上眯了一会儿。他累极了,背后出了很多汗,靠在背椅上被空调一吹又有点冷,干脆也不坐了,直接在后座上缩成了一团。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可能几分钟,可能根本就没睡。胃一阵一阵地抽痛,冷汗迷糊的视线被头上一块块迅速闪现又消逝的红绿光影所充塞,伴随着微微摇晃向前引擎声,就好似他刚从一个喧闹嘈杂的酒吧出来,又转身奔赴下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这种脚不着地,犹如悬浮在一片飘摇世界中的痛感并不陌生。他的胃病不是进了警局才有的,而是在早年母亲去世的时候就埋下了根。他的母亲死于一场警匪交锋,他曾亲眼看着作为人质的母亲在眼前被撕票——死亡不过一瞬间的事儿;扣下扳机,一声闷响,血溅在地板上,眼睛都来不及闭上……一切都猝不及防,直到晚了一步的警察救下了他,把母亲罩上白布抬走,他才想起来哭。

母亲死后,父亲悲痛欲绝,还要处理各种事情,根本没顾得上他。他就在床上躺着,或者在母亲的椅子上坐着,不吃不喝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天。后来还是邻居牵着他的手,带他走出房间去参加了葬礼。葬礼上他望着躺在棺材里的母亲,头发遮住了额头上的血窟窿,然后挨到结束,母亲被送进焚尸炉,他远远地看了一眼那黑漆漆如怪物的炉子,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却一头栽倒晕了过去,因此错过了骨灰盒子入土。

之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吃肉,也不能看生肉,多看一眼,他就想起那天溅在地板上的血,红黑红黑地开在人体上的洞,还有躺在玻璃里的苍白尸体。这个毛病直到高中才好;当时他因为父亲频繁调任而不停转学,又因为饮食不均很瘦,但耐不住脑子聪明长得好,总是很受老师和女孩子的欢迎。可有一次转到一个四面环山的小城市里,他却因为这些个原因而受到年级几个小霸王的欺凌——他说不上怕,也习惯了疼,所以一开始只是忍着,但有一次实在忍不下去了,就还手了。这一打不要紧,阴仄小巷子里的拳头和丑恶嘴脸却把他成年累月积压在心中的那些怨,那些恨,那些痛苦和负担一次性全都发泄了出来——他直到现在都记得拳头揍在肉上的感觉,还有那些个眼睛里望着他的恐惧。一通打下来,他让那几个家伙见了血,泥沙就着红满手都是,差点没把班主任吓死。

算起来他也算是正当防卫,小孩子恢复能力也强,没什么大事。出了院挨顿了骂后,他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又能吃肉,嬉笑着社交,甚至还和那几个小霸王熟络了起来,没事儿还像模像样地抽着烟在街头巡视一圈。他打架见血威名远扬,做事也仗义爽快,上头那个便宜爹还是个警察,不加管束地随他到处跑,不出多久,就有了个名头。

是了……赵云澜摸着肚子,迷迷糊糊地想。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那个人生转折点、过渡期,他遇见了那个孩子——乍一看,那孩子和路边普通的地痞流氓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小了一些,脏了一些,黑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头上,打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可怕的狠劲。但这也不奇怪,干架这种事儿不就是你死我活……

吸引他注意的只是那双眼睛。黑漆漆的,不带光,盯着人看的时候像是能把周遭一切都悄无声息地吸进去;不带理解与宽恕,所有的蛰伏只为时机成熟后的致命一击——那实着太为诡异,不像是个孩子的眼睛,反倒像是哪个靠着暗中狩猎而一路劣汰优胜过来的野兽。

赵云澜皱着眉头在记忆与梦境中倒腾,又忽然感觉胃部一阵痛,翻天倒海的,好似针和肠子绞在一起,迫使他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想要求点帮助,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弄回了家。

远处传来灶台上烧热水的声响,黑猫在木地板上走来走去,最后跳上他的床,在他的腹部蜷缩起来,安分地做了一个暖炉。赵云澜一手拢着猫,一手撑着床想坐起来,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按住了。

“你再躺一会儿,”那个熟悉的声音说,“水马上烧开了,吃了药后就会好一些。”

赵云澜还晕乎乎地,顺着西装袖口往上看,正望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梦境映照进现实,连带着扯出那已被尘封多年的碎片。于是他再自然不过地喊了声:“小巍。”

那双按着他的肩膀的手霎时一紧,力道大得赵云澜痛呼了一声,昏沉的脑子醒了一半,猫也叫了一声跳下了床。沈巍此时顾不上道歉,火急火燎地问他:“你——你叫我什么?”

“小巍啊。”赵云澜内心也是一阵波涛汹涌,但他没法子表达出来,只能装作冷静地朝他笑,拍了拍对方绷紧的胳膊,“疼……松开我点儿。”

沈巍这才慌慌忙忙地收了手,张皇无措地盯着赵云澜看。正好水烧开了,发出尖叫的响,沈巍只好往厨房走去,留下赵云澜在床上松了口气。

发生的事儿实在太多了,赵云澜需要一个短暂思考的时间。无数絮乱的线交缠在他脑子里,他忍着腹部的痛,往床头柜摸出一包烟来,想要理理思路。那头沈巍拿了药和热水,回头看他居然在这里抽烟,脸色都变了,刚忙上前要阻止。

赵云澜却抬头瞥他一眼,沉沉地说了句:“等会儿。”

他的眼角没有笑意,声音被烟浸过而更低哑,那简简单单地一眼扫来,一点儿不带平时玩世不恭的讨好与亲密,却不怒自威,硬生生让沈巍止住了话头。

赵云澜安静地靠在床上抽完了一支烟,沈巍端着水和药站在床边,半句话都没说,一双眼睛还紧紧锁着床上的人。烟很快就到了头,赵云澜也回过神,一抬头看沈教授跟站在讲台上似的脊背挺直,手指都被发烫的玻璃杯烫红了,却愣是一句话没说,真的落实“等会儿”的三字命令。他霎时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罚你站。”

沈巍把水和药给他,沉默地看着他吃下去。赵云澜吃了药,把水杯往床头柜一放,开口道:“你啊——现在可跟过去两个样子。你不会怪我一开始没认出你来吧?”

沈巍往前踉跄了一步,眼圈都红了,半响才轻声地挤出一声:“……昆仑。”

赵云澜无奈地笑了。想当年在街头混混堆里的时候,他不至于蠢到说真名,随便胡扯了一个。放学前最后一节地理上说了哪座山最高?珠穆朗玛太蠢,昆仑倒正合适。如今这个外号都显得有些黑历史了,他便摆了摆手,不想再提。

沈巍小心翼翼地坐在到身边,问了一句:“肚子还疼吗?”药效没这么快,但问句里仍然不掩担心体贴。赵云澜忍不住把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俊美青年和记忆里那个又脏又矮的小孩放在一起比较——他倒是预料到那孩子未来能出息,只是没想到能这么出息。

“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想起来的吗?”赵云澜揉了揉肚子,往床上一躺,口气淡而轻,开始自问自答,“那是因为我刚才在酒吧里遇见一个人。”

“什么人?”

赵云澜笑了笑,并未开口回答,反而忽然伸出手去碰沈巍的脸。沈巍吓了一跳,本想躲,却看见赵云澜不满地微微一挑眉,就僵在在了原地。那有些微凉的手指擦过他的脸颊,落在了眼角。

“是眼睛……变了太多。”原本那股肆无忌惮的狠不见了,只留下一团不知压抑着什么的漆黑。赵云澜轻叹一口气,收回手:“那个人让我想起了过去的你。”

沈巍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如骤雨来前的轰轰雷鸣:“你碰见他了。”

赵云澜装作意外地挑眉:“你认识他。”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赵云澜说,“除了几句威胁。”

“威胁了你什么?”

沈巍看起来很着急,说话都很快,双眼直直地盯着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不妥,低下了头,却仍然没有放开自己的手。赵云澜宽容地笑,诚实地转述:“他说,他想要我的心。”

沈巍手发抖,蹭地一下站起来,作势想要往外走。赵云澜抬眼看他,问:“去哪儿?”于是对方又讪讪地走了回来;只是手还微微发抖,牙齿紧咬,在脸上露出几分隐秘的怒意。

赵云澜忍不住打量上下打量他,那低垂的眉眼,漆黑的瞳仁,在昏黄灯光下扑扇的睫毛;沈教授这张脸怎么看怎么都温顺无害,却不知为何偏生与酒吧里那张掩盖在面具下的脸相似。一个冷静自持,一个疯狂贪婪;一个透着亮,一个藏在暗处。

他胃里又一阵隐隐作疼痛,面上却仍然挂着那副微笑问沈巍:“你还记得周三我去龙大和你吃饭吗?不瞒你说,沈教授,我这手快,寻思留下个和美人吃饭的念想……没想到却派上了用场。”他掏出手机,点开与林静的短信,放在沈巍眼前,“尸体右手指甲缝的残留DNA检测,和你的匹配一致。”

沈巍看上有些惊讶,但惊讶转瞬即逝,似乎只是一个错觉。他没去看那条短信,而是盯着赵云澜的脸:“你怀疑我。”

“为了圆一个谎话,需要更多的谎话,所以终究会露马脚。”赵云澜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你呀…….”

赵云澜忽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有千百种戳穿沈巍谎言的方式,个个有条有理,就算有不符的地方,也足够逼对方说些实话。方才他想得清楚,可话到了嘴边,像是一口痰堵在那里,演不下去,咳不出来,还折磨着他头晕脑胀的。

他在这边剧烈心理斗争,而对面那家伙却还是那般直白地望着他,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于是赵云澜来了气,又坐起来拽沈巍,可是发凉的手却被对方抓着手腕,极小心地握住了,揣在手心里。

“你要是想抓我,早就能握着证据做了。”沈巍轻声说,带着一丝笃定,“赵云澜,我只是……不想让你卷入更深的深渊。”

“那你就什么都不说?”赵云澜冷笑了一声,“我们这些处理生死案子的,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揪着谎言往里边儿扒,结果伤不伤疼不疼的,都得放到最后面再讨论——我就不明白了,你喜欢我,我也挺中意你,早就该上三垒,现在却还只能坐在床上揣着手打太极……你这小身板和过去比也没胖多少,怎么什么都往里咽呢?”

沈巍紧紧捧着他的手,就像是捧着心尖尖上的宝物;眼圈红红,还盛着点儿碎碎的泪光,好像只要赵云澜再多说句“喜欢”,就能立马落下泪来。这看得赵云澜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只得伸手去抹他的眼睛,嘴里还不住地叨叨着“多大个人啊”。

沈巍很快又扯出笑容,由着赵云澜把他的眼角都擦红,嘴里问:“……你想知道什么?”

赵云澜心里松了一口气,快速地说:“那个人是谁?他和你什么关系?”

沈巍同他讲了一个不算太长的故事。说是故事,是因为这乍一听上去真的和小说里讲的没什么区别,内容围绕着一群疯狂科学家的克隆试验展开;体细胞核移植重编程,胚胎干细胞……错误,失败,重新开始;再次错误,失败,重新开始。本意是好的,冒了点儿险,结果却捅出了大篓子。

讲述过程中,沈巍半遮半掩地略去了很多名字和细节,但赵云澜联想到那日在龙城大学后头看见的那栋白色建筑和下面的安保设施,就知道这场所谓的创新实验的目的肯定不只是科学探究那么简单,或多或少的包裹了上头高层的某些军事意图。

也难怪上头压下案子,拖延了这么久,最后给他们部门的只有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分明就是不想让他们下面的人抓到半点把柄,却实在压不住事态变化,这才迟迟地把案子递给他们。

赵云澜又想起当日去龙城大学听沈巍的课,自己还心里抱怨过这课没意思,没想到现实可要比上课刺激多了。虽然有了些预料,但这背后实情还是太过蹊跷,可不等他提问,沈巍便以平静的语调在他耳边继续解释:“——依据现有的资料,克隆人类在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只是碍于情理道德,所以被许多地方禁止……周教授和欧阳教授只是,只是太渴望得到一个成绩而已。”

“那你呢?”赵云澜问,“你以前跟我说,你不喜欢这些,更适合教书。”

沈巍抿起嘴唇,点了一下头:“我只参加了前期的项目……准确来说,我最大的作用只是提供了一份样本。”

“什么样本?”

沈巍垂着眼看他,半久久不说话。

赵云澜等来等去不见回答,只得叹了口气,替他说出了那个有些荒唐的答案:“——你提供了自己的DNA样本。”

是了。赵云澜想,这两个人,确实一个冷静自持,一个疯狂贪婪;一个透着亮,一个藏在暗处。可任凭气质再如何不同,内里却淌着一样的血,因而他才能在那双疯狂的眼睛里找着过去的沈巍,一个人身上看见另一个人的模样。

“他不是我。”沈巍低声说,“他只是个疯子和杀手。”

赵云澜感到对方的手正细微地抖,不再多说,前倾身子去吻那张紧抿的唇。那既是一个安慰,也是一个证明——在亲吻的开始,他只是轻轻舔着沈巍的下唇,直到有所回应后才敢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脖颈,疲倦而放松地依靠过去……他信任沈巍,不为别的,而就是为了胸口这点酸涩而紧张的跳动。

胃痛已经被药压下去了,只剩下交缠的唇齿炽热而湿润,让他难以分心。一旦沈巍稍微有抽身的打算,他便会紧紧拽着对方往自己的方向拉。紧抱着的二人之间迅速升温,很快他有些不耐烦地扯着唇齿相依的人,顺势向后倚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被底打乱阵脚的沈巍慌忙要用胳膊撑起距离,而他直接抬起腿缠了上去,不怀好意地蹭了蹭,忙碌的嘴巴还泄出几声:“行行好吧,沈教授。”

此时,赵云澜呼吸间都满是沈巍的气息,沉静内敛,夹杂着丝丝的冷。他的手指擦过对方的衣服领子,偏着头追逐温热的舌头——意识沉浮,偶尔撑起眼皮垂眼看这身上人,却又瞧见了那双漆黑漆黑的眼睛;褪去了自持端庄,肆虐着狂暴的喜悦与欲望,望着他,好似望着这世间唯一一点儿光。

他相信沈巍,他想要相信沈巍——赵云澜合上眼睛,却想:可既然他不是你,又为何想要我的心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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